郑州到北京，这俩地方之间隔着的，可不是好办的直线距离，而是条蜿蜒曲折、踩着无数笑脸和遗憾坎坷的公路。

要是把地图拉直，大约也就八百公里的样子，但这数字在现实中显得忒单薄了，出于大局部路程都是绕着国道、省道，就连得穿过几座大山，去追一条叫公路的大尾巴。 早上六点半的郑州，天还没亮，路却已经修得差不多了。刚下班的你，拖着几个袋子，看着路边那排挂着“加油站”绿旗的油站，心里头要是能变出十个，那目前的累得慌早就擦得干干净利落净。郑州的车牌是豫，北京的是京，这两个字一拼，就像两个人刚见面，还没聊几句，彼此的心思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油费是个大头，从郑州出发，一路往北，油表得不停地跳。

有时候油表归零了，还得钻出服务区去前面的小店，提着桶子跑路，那感觉真像当年在常因村那样，为了买瓶水，跟便利店老板吵得面红耳赤，最终还得提着满满一桶的可乐回家，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缩水了大半。 过了郑州，进入河南境内，路况略微有些复杂，但更多的是那种让人想原地倒立两分钟的风景。

比如去洛阳这一段，要是运气好赶上断崖要么急弯，车子根本跑不了那么快，得晃悠得像个渡魂。

有时候想超车，发现前方路口有施工，只能一路Ο_O，绕道去修路的地方，到了那边还得再倒车回来，这过程比做梦还慢，但回头再看，对面那条路竟然是个庞大的弯道，像是故意给你留的台阶。 到了陕西段，画风就变了。秦岭山脉像一条庞大的脊梁，横贯东西，把陕西秦岭阻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
这时候的郑州，不再是那种车水马龙、灯红酒绿的高档服务区，而是变成了几座连绵起伏的土坡和沟壑。导航一按，要是选了最快路线，车子得在高速公路上慢慢蠕行，生怕刮到旁边一坨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石头。

有时候路中间那个大长坡，不是一级级爬上去，而是像一层层叠起来的波浪，每过一公里，海拔就升高几米，最终那最终的冲刺，比跑马拉松还要累。 到了甘肃，那真是另一种天地的。海拔直接拔高，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灵气。

这时候的公路，往往就是悬崖边缘，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。记得有一次去秦岭，山势忒险，车子刚过一座桥，感觉下一秒就要翻那会儿，底下的路面被风剥蚀得只剩下一层薄灰，那风一吹，就像无数条舌头在舔你的裤腿。在甘肃的某些路段，导航会告诉你前方是悬崖，司机们要么直接掉头，要么就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漂移，把车身甩得像波浪一样。

好在最终都能平安落地，只是车里的人，脸色早就惨白了，像被泼了盆冰水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 穿过秦岭，到了陕西高寒地区，冬天的空气冷得直往骨头里钻。

这时候的路，除了雪，就是冰。

不管是黑龙江的漠河，还是甘肃的高原，冬天的路，确实不是路，是条冰河。

这时候的驾驶，全靠经验和胆识，疯狂油门加上急刹车，车子在积雪和冰面上滑行，就连能直接开上天，也能瞬间掉进去。

那种感觉，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，却又让人质疑人生。 到了四川，那绝对是另一番天地。

要是说前面是山，后面是海，那四川就是中间那个大盆地。

这时候的路，是从平原一直开到家门口，不像那会儿有那么多地标，全是土路、泥路。

有时候遇到大雾，连玻璃都看不清，只能看着窗外发呆。在四川，车本身就长得慢，慢到让你质疑它是不是个冬瓜。 最终到了北京，那瞬间，你就知道啥叫“一马平川”了。

那种开阔感，像是一面庞大的镜子，把你所有看到的风景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，看着那笔直如箭的铁路桥，心里头的怨气早就消得无影无踪。 自然，路不是如此一条道走到黑的。在郑州，就为了办张进京的票，可能得堵在路口几个小时，就连要绕远路去旁边的小镇排队。

有时候出于个别的违章，要么好办的导航失误，车子可能会在高速上跑几个小时，旁边的人都在就寝，你在看手机，最终兴冲冲地到了，发现错过了工夫。

这种时候，心里难免会有一丝丝酸楚，毕竟工夫是最公平但也有时不讲理的东西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路别看险，风景别看美，但终究还是要把车开回家。

毕竟，要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吹着空调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，那才是真正的旅行。郑州到北京，这条路，修得弯弯曲曲，开得心心念念，沿途的山水，车的尾气，还有那些为了赶路而忙碌的人，共同拼凑成了这条充满烟火气的旅程。